顧綿一直都很怕封嶸。

她知道封嶸不喜歡她，更不喜歡她跟著姐姐。

所以有封嶸在的地方，她一般都會盡量讓自己變成透明人。也盡量的。讓自己沈默。

這已經成為一種習慣。

這一刻。哪怕她知道封嶸開車速度太快太可怕，可也沒勇氣去提意見。

她在左撞右撞間，恍惚又想。這麽快的車速，如果出了車禍。她和封嶸一起死翹翹了。是不是就可以去陪姐姐？

可這樣的念頭，也就出現那麽一瞬。

因為瞬間後。車子一個急剎車停了住。

車子竟然開在了市外的沿江大道上，這是一條斷頭路，前面就是河堤。

大約是因為日頭太毒。現在這地方沒什麽人跡。

封嶸來這地方做什麽？

不等顧綿反應。封嶸突然扭頭揪住了她的衣服：“笙笙是不是被那些人侮辱了？”

他目光兇狠如一頭窮途末路的狼，眼底都是紅血絲，他聲音大了幾個分貝朝著顧綿嘶吼大叫：“笙笙是不是被那些人侮辱了？”

顧綿被他這聲音嚇懵了。

她本來就怵封嶸這人。此刻看到他這猙獰的就似惡魔一般的樣子，立時被嚇的渾身發抖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
封嶸雙手抓住了她的肩膀。似崩潰了一般的發瘋搖晃著顧綿：“你說話啊，你啞巴了你。笙笙是不是被那些人侮辱了，是不是？”

“為什麽是笙笙？為什麽是笙笙？為什麽你好好的。什麽事都沒有，笙笙卻要受那麽多的折辱。為什麽？”

他去撕扯顧綿的衣服，他掐著顧綿的脖子：“為什麽你好好的？為什麽你好好的還活著？笙笙對你不夠好嗎？你怎麽回報她的？你怎麽回報她的？”

顧綿這下徹底的發不出來聲音了。

她努力搖著頭。努力的瞪大了眼睛望著這般猙獰可怖的封嶸。

他猙獰著，繼續大叫：“笙笙她那時候該有多痛苦？為什麽不是你？為什麽不是你！”

他撕扯著她的衣服，將她壓在座位上，他低頭咬住她的脖子，進入她的身體。

他掐著她的胸，拽著她腮幫子……

顧綿哭，嗚嗚嗚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著。

明明在秦明遠面前她都沒有想哭的沖動。

明明她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死灰。

可現在，她哭的泣不成聲。

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
疼痛至極的顧綿，她淚流滿面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話。

疼極了也知道反抗，她手如貓爪子一般的劃拉著封嶸的肩膀，隔著衣服不停的撕咬著封嶸。

她張口咬在封嶸的肩膀上，啞著聲音叫：“是你一直沒來救我們，我和姐姐一直在等你，等了那麽久都不見你，你說過要護著姐姐一輩子，你說過的……”

她嗚嗚咽咽的聲音細弱而又絕望。

顧綿的這話一出，封嶸僵了住。

隨即抽身而出坐在駕駛位置上，目光猶如一灘死水盯著顧綿。

這目光實在太過滲人了，顧綿被他盯的渾身的雞皮疙瘩，她雙手抱著胸口。

一雙眼睛哭的腫腫的，腮幫子青腫不說，就連唇也是紅腫不堪，就像是一朵被蹂躪摧殘了的嬌花。

完全感覺不到她此刻雖然狼狽卻也誘人的姿態，又驚又怕的顧綿慌張著低頭又去穿自己的衣服，她的運動服還好點，可下身的褲子卻被封嶸撕破了，穿上露著大腿，完全遮擋不了該遮擋的位置。

顧綿縮著身子，這一刻幾乎要把她自己縮成一個鵪鶉了。

封嶸盯了顧綿片刻後，低聲吼：“滾出去！”

顧綿早就想開門離開這個讓她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小空間，可她褲子被封嶸撕破，完全沒勇氣去打開車門。

此刻聽到封嶸如此說，她僵了僵，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開了車門下車。

靠海的風很大，也很冷，顧綿一下車，本就散亂的頭發瞬間四下飛舞，她顧不得頭發，而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褲子扯住四下張望。

好在四周沒人，不用害怕被人圍觀嘲笑。

封嶸的車子呼嘯著從她身邊駛離，顧綿看著車子駛離，不僅沒有被丟下的絕望感，反而竟生出了些許輕松之意。

她轉身，腳步踉蹌的朝前面的河堤邊緣走去，海浪拍打著堤岸發出一聲聲的怒吼。

耳邊以及腦海裏都是海浪的呼嘯聲，這些聲音更像是惡魔的召喚。

顧綿很怕，越是怕，越是有種義無反顧的勢頭。

封嶸總是喊，為什麽死的不是她。

她也一直在心底問她自己：為什麽當初死的不是她。

姐姐死了，她害死的，現在，她把這條命還給姐姐好了。

她一步步的，走在堤岸的邊緣，頭發隨風飛揚著，遮擋了她視線。

她目無焦距，也不看前路是什麽，繼續擡腳朝前。

踏空！

身體下一刻朝下墜落！

她閉眼，無聲呢喃：姐姐，我來陪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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